不是松手，是手指突然没了力气。青瓷的杯子从她指缝里漏下去，在礁石上碎成几瓣，声音很脆，很短。茶水洇开，在月光下是深褐sE的，像一滩被稀释的血。茶渣散在碎片之间，一小撮一小撮的，像被冲上岸的海草。
风灵捡起纸条。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捏着纸条边缘的时候，纸在轻轻抖动﹣﹣不是风吹的，是他的手在抖。她看完之后，脸sE变了。不是那种突然的、戏剧X的变，是更慢的、像cHa0水退下去之后露出的礁石﹣﹣原本被盖住的东西，现在全都露出来了。
灰白鸽子带来的，风灵一眼认出是小雪写的：
"百圣现身。印记激活。姐妹被侵。非幻象。有残留。我等不日赴神根岛。面谈。"
而就在今天早上，下人来报，小浩小雨修炼时遇到异常。她们赶到了兄妹住处，对他们一通安抚和嘱咐。
谈话间，了解到兄妹俩也遇到类似的状况。
两人对视了一眼。
月光照在媚灵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恐惧。是愧疚。那种愧疚不是今天才有的，是十年前就种下的，像一颗被埋在地底的种子，十年没有浇水，但也没有Si。此刻它破土而出了，从她眼睛里长出来，从她嘴角的纹路里长出来，从她忽然塌下去的肩膀里长出来。
风灵脸上也是同样的东西。
"我们瞒了十年。"媚灵说，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海浪声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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