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位嫌疑人,艾瑞卡。艾瑞卡·卡佩女士,在提出相关证物之前,我需要先向您确认一件事,您和卡佩家族爵位目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艾瑞克·卡佩是什么关系?”“我们是同一个人,我就是艾瑞克·卡佩。”不再是大家熟悉的柔美华丽的成熟女性声线,而是一个标准的成年男性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而充满磁性。这位男夫人站起身,小子爵这时候才看到他这位“继母”今天穿的是一套设计略浮夸,带着一点中性意味的正装,金色的长发披散着,用一根黑色的绒带松松的系住,没有化妆,没有繁杂的首饰遮挡住喉结——谁都不会怀疑,这分明就是一位长发的男子。位置紧靠桌尾的夫人向桌首方向鞠躬行了一礼,“很抱歉对各位的隐瞒。”

        哪怕上一秒小子爵还坚信再看到什么他也不会惊讶,这一刻他还是震惊了,“艾瑞卡……啊不,艾瑞克,你……你之前不还一直都希望我叫你母亲么?你……你怎么可能是个男人!”虽然这个问题真的很好笑,但在座并没有人打算真的笑出来——总不好再去打击小子爵已经十分脆弱的小心脏。“我现在也很希望你叫我母亲啊,我亲爱的奥斯蒙。”夫人做回椅子上,用自己的女声逗弄着可怜的小子爵。

        “好了,艾瑞克·卡佩先生,您之前曾声称没有进入过子爵阁下的房间,但我在房间地面上发现了这个——据说是早就丢失了的红宝石……”侦探把找到的红宝石放在桌上。

        “停下吧,没必要再说下去了,我也不想听那些无聊的分析以及你是否去翻过我的脏衣服。我认罪,同时我承认我是另一起谋杀案的参与者——受害者是你的养父,我亲爱的奥斯蒙。”夫人恢复了他男性的嗓音,同样是我亲爱的奥斯蒙这句话,女声带着三分暧昧的轻佻,而男声却像是对爱人倾诉衷肠。“为什么!”小子爵高声叫喊着,“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父亲还想来装作我的母亲!”

        “傻孩子……”夫人挑起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在指尖轻轻绕着,“如果不是我们用尽全力保护你,你就不会直到前天早上才被侵犯了——你看不到你那个所谓的父亲眼中的欲望么?”“不可能……”小子爵看起来有些呆滞,“这不可能……”夫人轻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第六位嫌疑人,斐迪南。斐迪南先生,根据您之前所称您是一位流浪至此的画家,缺少盘缠所以来玫瑰庄园工作。不过我想请问您,一位画家,为什么指尖和指侧一点点细小的茧都没有呢?况且您又恰好与着名的珠宝大盗斐迪南同名,这只是巧合吗?您对于您到来玫瑰庄园的身份和目的的陈述是否要做出修改?”

        园丁笑出声来,慢慢鼓起掌来,“不错不错,你这个观察力配得上你的名气,侦探先生。”这位园丁先生今天的着装和艾瑞克·卡佩相似极了,眉眼间也有些许共同点——除了园丁的头发是棕色的,且比艾瑞克的头发要稍短一些。“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斐迪南,我来玫瑰庄园是为了盗取,或者说也是守护玫瑰庄园最珍贵的宝物。”狡猾的大盗用目光颇有暗示性的落在小子爵身上,小子爵在他的目光下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您之前也声称没有进入过子爵阁下的房间,但根据我在子爵阁房间的观察,房间当晚的窗户是大开着的,窗台上有明显的钩爪固定痕迹,在你忘记清理的窗台边缘外侧还有一点你鞋底蹭到的泥土,在泥土中发现了突厥蔷薇花瓣碎片。”

        “OK,我认罪——女神在上,我已经得偿所愿。”这位大盗笑了笑,并没有再做任何争辩。

        “第七位嫌疑人,加百列。加百列·琼斯先生。请问您可以向我们展示一下您脖子上的吊坠吗?毕竟据您所说这是子爵阁下幼时赠予你的‘龙的鳞片’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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