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她哥哥疯了。方寸捂住了自己的嘴。

        名贵的西服就那样被丢在一边,方予深停顿了一下,还是脱掉了最后的衣裤。他用膝肘在大理石地砖上撑好,就像刚才趴在这里的吉恩一样,他把手脚摆放在地上的枷锁处,分开腿努力压下腰身,直到把臀部抬到最高。

        因为极少从事户外劳作,方予深的皮肤几乎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青蓝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蜿蜒,流淌成一种诡异而妖媚的纹路。少了西装布料笔挺的衬托,让他的身子看起来多了几分消瘦和单薄。

        盛夏酷暑,店里的空调温度开得也低,完全裸露在外面的胸腰臀腿无一不泛起凉意,醉酒导致的朦胧也随之消散了一些,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便翻涌上心头。

        我现在是没穿衣服的。他想。

        像狗像猫,像牲畜,可它们还有皮毛,他却什么都没有,没有衣服,没有脸面,也没有尊严。

        他跪撅着,大大分开腿,和那个低贱的男妓没什么两样。

        在这个角度,方予深才发现,自己正前方的墙上竟特意安了一块方形的镜子,光亮的镜面清楚地映出了他通红的脸、赤裸的身体,和身后角落里方寸的鞋尖。

        他正跪在自己亲妹妹的脚下。

        即使是背对着,他依然能感觉到寸寸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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