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店铺都弄好啦!」精神抖擞的青年刚一进门就大喊道,声音穿透了小院,把柿子树上的麻雀惊飞了一群。

        这段时间,陈金梁开始琢磨杂货铺的事情。走镖暂时不想了,江湖恩怨放一边。陈叔跟强敌同归于尽的那一幕,他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也教他明白了纷争杂乱,自己所谓的二流高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他打算在这段时间好好磨炼自己,闯江湖的事以后再说。

        陈金梁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白露辞正站在柿子树下,暮色和浓荫笼着他,好看得像一幅画。他也是有家的人了,是个成家的大人了,要好好考虑两个人的温饱生活。

        原本陈金梁提议的时候,陈伯很同意儿子的打算,想把打造兵器的本事传授给他。可陈金梁不是一个安静性子,坐下来半天可以,让他面对一件事不停重复地做几天,他坐不住。尤其还要专注精力,打磨兵器的时候力道差了分毫,刀刃就偏了。对于陈金梁这种猴性来说,简直跟坐牢没两样。

        就是坐牢,牢里好歹还能跟隔壁狱友唠唠嗑呢。

        思来想去,陈金梁跟白露辞商量了两个晚上,决定开一家杂货铺。现在正好是初秋,秋季农忙过去后,大家闲着正是串门逛铺子的时候。然后开春过年,年货又能赚一笔。

        而且杂货铺也最适合他,他就喜欢跟各种人聊天。卖货能聊,收钱能聊,就是讨价还价他也能聊出一朵花来。热闹,有人气,比铁匠铺好多了,那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段时间陈金梁就一直在外面跑着看店铺。最终看准一家,虽然在镇子边上有点偏,可正好挨着官道。

        他们所在的小镇离最近的城,骑马也就一个半时辰,牛车最多半天。过路的行人还是不少,尤其是赶集的、贩货的、走亲戚的,都得从官道上走。这样他就可以去城里跑跑,收点大户人家不要的积压货,什么瓷碗陶罐、去年剩下的布头、富户换代换下来的旧家具,拿回来在镇上卖。

        冬天的时候,也可以用镇上晒好的菜干、腌制的腊肉,卖给城里相熟的管事。常年跑镖,陈金梁知道一些门道,大户人家看不上这些粗东西,可那些在富贵人家当差的仆人需要。尤其是一家人都在府里当仆人的,手头也有几个闲钱,要置办日常用品,日常穿着也比普通人家讲究,正好是他杂货铺的买主。

        三人正吃着饭,陈金梁滔滔不绝地说着杂货铺的打算,陈大驴默默吃饭,偶尔点头。白露辞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唇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