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辞听话地去小院摆桌子。如果不是有重要客人,陈大驴一般喜欢在院里树下吃饭。树荫底下,石桌石凳被扫得干干净净,秋风吹过来带着花香,比闷在屋里舒服得多。
一边摆着桌子,白露辞心底一边纠结。他刚刚又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无视了。陈伯把他支开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可那自然底下分明是急于让他从眼前消失的迫切。
可你要说把他当客人吧,还是会让他做这种随手帮忙的小事。递个碗,摆个桌子,收个衣裳,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但你要说把他当正常小辈吧,又从来都不跟他交流。就是这种偶尔直面碰上,陈伯也会想办法支开他。想一想,他这个身份不明、纯靠儿子自己说的外来者,哪家长辈能做到不闻不问?
就算不是成为一家人,只是儿子的普通朋友,长辈也会问问那个朋友的家里是做什么的,知道他什么脾气秉性吧!
可陈伯从来没有问过他,一句都没有!
不问他从哪里来,不问他家里还有没有人,不问他怎么跟陈金梁认识的。他就像一片被风吹进院子的落叶,陈伯看见了,没扫出去,却也不捡起来看一看。
白露辞莫名对这个事挂心不已,没来之前是想得到陈金梁父亲的认可,来了之后是想弄明白陈伯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跟陈金梁说这事的时候,陈金梁拍着胸脯保证,他爹没有嫌弃,没有漠然,爹平时就是话少,娘在的时候一天都说不出几个字。
但这并不能打消白露辞心底的纠结。
撑好桌子,陈伯端来了饭菜,陈金梁也恰好从大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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