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容深冷眼旁观,下颌微抬,那姿态仿佛不是站在自家厨房,而是在检阅一群忙碌的宫人。
霍青将一摞油腻的碗碟端进厨房,放入水槽。回头看见纳兰容深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杵在餐厅,火气「蹭」地又冒了上来。
“站着干什么?”他声音没什么温度,“过来,动手。”
纳兰容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眉头一挑,眼中满是荒谬:
“你让孤……做此等奴才的活计?!”
他特意加重了「奴才」二字,带着五百年前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和属于太子的倨傲。
霍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抓住纳兰容深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将人拽到岩板灶台边,隔绝了客厅可能传来的视线。
“纳兰容深!”霍青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对方脸上,“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你现在不是什么太子!你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在这个家,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要做自己的事!洗碗、打扫、整理房间、自己穿衣吃饭……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不是奴才的活计!”
霍青盯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收缩的瞳孔,语气强硬:
“你想在这里活下去,想不被周围的人当成疯子、异类,想不最后被送进那个比冷宫可怕一万倍的精神病院关到死——就给我学!放下你那一钱不值的太子架子,从这些最基本的事情开始学!”
纳兰容深胸脯剧烈起伏,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被羞辱的震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对未知世界和可怕后果的惊悸。
他狠狠地吸了口气,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抱着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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