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仪缓缓地回过头，低头看着他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她就这麽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自己受不了那沉默的压力，悻悻地松开了手。
「现在知道错了？」她的语气依然冰冷，没有半分动容。「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去哪了？」她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好好把心思放在正途上，整天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觉得你的人生，除了这些，还剩下什麽？」
少年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脸颊烧得发烫。
「这东西，我没收了。」林雪仪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桌上的话本，随手放进自己居家服的口袋里。「以後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可就没这麽好说话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桌上摊开的作业本，上面的字迹潦草，还有几处明显的涂改痕迹。
「还有你这作业……」她用指尖轻轻翻了几页，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学习？错题连篇，解题思路一塌糊涂。你要是能把看这些闲书一半的心思花在学习上，妈真是烧高香了。」
这句话，尤其是「烧高香了」那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嘲讽，深深地刺痛了少年的心。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他的头顶，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屈辱和不甘，终於在此刻爆发。
「如果……」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发红，盯着林雪仪，「如果我能学出个好成绩呢？」
林雪仪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後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那笑容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你？」她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少年的脸上。「考出好成绩？你指的是全班倒数第十，还是倒数第五？」
「期末考！如果我能考进全班前十名呢？」少年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他把所有的尊严和希望，都赌在了这句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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