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助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振动声从窗外传进来。我把三份文件并排放在桌子上，从左到右排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红笔。
在椿木合同的第七页画了一个圈，在预付款审批单的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圈，在邮件背面手写字迹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三个圈。三根线连起来，汇到同一个起点。
不是巧合。
我拿起座机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很吵，有人在说话，纸张翻动的声音，打印机咔嚓咔嚓的噪音。
“行政总监在吗。”我的声音不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紧绷的客气。
“鹿总。”
“公司的公章最后一次使用是什么时候。”我靠在椅背上，红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那边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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