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新的，给你。”小浩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你以前借我斧子时说——斧子太轻，砍不动山上的y木。现在我长大了。以后你砍不动的，我来。”
凌峰把斧子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已经b他高出半寸的年轻人。这个人从礁石缝里被他拽出来时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现在正站在他面前，把一把亲手打的斧子放在他手里。他伸出手，把两人同时拉进怀里。三个人额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呼x1搅在一起，像红纸下拜过天地之后每个晚上他们挤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榻上那样，以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方式缠在一起。
石台旁边，白灵扶着芷仙子在台阶上坐下。她的本源已经燃尽了，修为尽废，但眼睛还是亮的。她靠在白灵肩上轻声说：“我把他那句批注续了一句。”
“续了什么？”
“他在《关雎》旁边写——求之不得，是情。我在下面加了一句——得而惜之，是Ai。”
白灵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很轻，像在m0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她说我现在修为废了。他说我知道。她说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双修了。他说我知道。她说你不能总是“你知道”。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十指相扣。“往后你握针，我批书。你缝补，我研墨。你在哪，我在哪。你活多久，我活多久。没有修为也要在一起。”
芷娘子把脸埋进他x口，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轻轻抖。她想起白秀才第一次在槐树下吻她时嘴唇上那GU淡淡的松烟墨味，想起他在竹榻上进入她时笨拙得不敢动，想起他在她枕头底下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明年乡试完了，我娶你”——那张字条被雨水浸过，字迹模糊了，她看了很久才认出来。现在她知道了，他娶她，不是明年，是往后，是每一次在灯下批完习字本的深夜里，他抬起头看见她坐在对面绣架上穿针引线，就会不自觉地嘴角先弯左边再弯右边，因为左边有一颗歪牙，笑起来会先牵动那边。是每一生。
薇娘子从神根祠方向跑过来，腰间的法器串叮叮当当地响。她刚把最后一批被净化的nV修安顿进后殿医馆，跑得气喘吁吁，发髻都歪了。她跑到石台边看见白灵和芷娘子坐在台阶上，低头确认了一下芷娘子的气息——很弱，但很稳，像一根被风吹弯了但没断的烛芯。她吐出一口长气，从袖子里m0出一个小布包塞到芷娘子手里。是回灵丹，加了神根岛特有的琼实膏，补本源b普通回灵丹强些，但一天只能吃一颗，多了会虚不受补。她连珠Pa0般叮嘱完，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桂花糖。上次在神根岛，她看见芷仙子偷偷往袖子里藏了好几颗。
“是给我的？”芷仙子愣了一下。
“不是给你的，是给白秀才的。”薇娘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嘴角弯着，“你替他存着。他批完习字本吃一颗，写完文章吃一颗，考上功名再吃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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