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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慢慢加重的,而是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猛地砸在颅顶,瞬间炸开,从头顶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硬生生撕裂、拧绞、碾碎。康拉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他整个人弯成了一张弓,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头地面,连惨叫都被疼痛绞碎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而破碎的喘息。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持续了大约一分钟,也许更久,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计算时间了。视线在剧痛的间隙中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直到一双熟悉的靴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康拉德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像一株被雨水打湿的百合。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着脸颊,衬着那张本就出尘的脸,竟然显出几分脆弱的,近乎破碎的美。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亲爱的,你还打算继续逃吗?”

        西亚沃什的脸在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柔和温暖,眉眼含情,仿佛他只是在问今晚想吃什么。可康拉德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蹿上来,比刚才的疼痛更让人胆寒。他撑着地面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这个混蛋对我做了什么?”

        西亚沃什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仿佛被冒犯了的不满:“你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这可不是正确对你丈夫的态度。”

        西亚沃什从腰解下一枚做工精致的金铃铛,随后晃动了一下。

        叮铃,清脆的声响在夜风中荡开,康拉德的头颅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剧痛再次炸开。他本能地伸手去抢那枚铃铛,手指堪堪触到金质的表面,西亚沃什便将手腕一翻,轻轻松松地躲开了。

        铃声停了,但疼痛的余韵还在颅腔里嗡嗡作响,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脑浆里缓慢搅动。康拉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砖上,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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