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反手紧紧扣住沈怀的手。“教我吧，”他说，“一天一天地教我。”
沈怀微微前倾，将双唇印在陆修的唇上。这个吻轻柔而从容，是一份无需言语的承诺。当两人分开时，呼吸都有些急促；陆修眼眶微湿，烛光映在他眼中，泛起粼粼微光，恰似窗外渐隐的月色。
“那就从早餐开始吧。”沈怀说。
炉灶上的水壶发出嘶嘶声。窗外，第一声鸟鸣响起。在这处院落东厢房的小厨房里，沈怀与陆修相对而坐。他们十指相扣，书房桌上搁着卡莱尔酒店Carlyle套房的钥匙——那是一段已彻底画上句号的往事所留下的残迹。
盘里的煎蛋早已凉透，被遗忘在一旁。沈怀的拇指在陆修的指关节上缓缓摩挲，细细描摹着骨骼的隆起与指间的凹陷。窗外，鸟儿胆子渐大，清脆的鸣叫声穿透了渐趋明亮的空气。烛火摇曳，在重归平稳前，迸发出最后一道近乎绝望的光亮。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陆修开口道，嗓音沙哑，仿佛这些话是从心底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这样的清晨……这种……平凡的日子。”
沈怀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陆修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也不知道。但我会沏茶，也会倾听。”
陆修呼吸一滞。他翻过沈怀的手，露出那苍白的手腕内侧，将双唇贴向那薄薄的皮肤。那是脉搏跳动之处，藏着一个秘密，那律动与他自己的心跳遥相呼应。
水壶的嘶嘶声渐弱，化作一阵低吟。水汽袅袅升腾，消散在屋梁之间。沈怀闭上双眼，只片刻功夫；再睁开眼时，陆修依然守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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