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阳还是很讨人厌。

        冯清清仰头任由温水从头顶一路冲刷至脚底,这句话她一直都深信不疑,但不能否认的是,他有时候还行,或者说还凑合吧,再或者说没有那么讨人厌,总之比以前好多了。

        冯清清甩甩脸,发间的水珠四溅,她忍不住捂脸,弯眸一笑,至少她现在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听着外面越来越没底气的叫喊声,冯清清关掉淋浴,声音听不出语气,“帮我拿件新的睡衣,还有卫……”生巾,和他说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在哪,想想冯清清住了口没说下去。

        “还有什么?”门外的小心翼翼地追问。

        “先把睡衣拿过来。”

        脚步声渐渐远了,渐渐近了。

        冯清清换好衣服出来,窗外的天快亮了,拉开窗帘,涂抹水乳,拿起吹风机吹头,无论她做什么身后陆谨阳都寸步不离地跟着,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关了吹风机,冯清清开始涂护发精油,过了不知多久终于舍得抬眼看他,“怎么了?”

        陆谨阳没急着出声,拿起桌面的护发精油倒在手心,学着冯清清方才的动作,细细按揉她的秀发,半晌才道:“无论我做错什么,你别不理我好吗?”他貌似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无礼,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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