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门一推开,裴琰之正靠在一张单人沙发里翻文件,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见她进来,眼睛从文件上挪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

        “我妈挑的。”裴喜扯了扯裙子,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说我代表裴氏,不能穿得太随便。”

        裴琰之“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又收了回去:“挺好看。”

        “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一会儿下去,傅年川和傅年煜都会来。”裴琰之把文件合上,搁到一边,语气不咸不淡的,“傅年煜那边有个项目今天要谈,我得去应酬,估计得走开一阵。傅年川是代表傅氏来参加宴会的,他比较闲。”

        裴喜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了:“你是在告诉我你要走开,顺便警告我离傅年川远点?”

        裴琰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肩膀上歪了的珍珠项链拨正,指腹擦过她颈侧:“我没警告你。我就是陈述事实。”

        “那你陈述完了?我下去了。”

        “嗯。”他手没松开,又补了一句,“酒少喝。”

        裴喜下了楼,刚走到宴会厅中间,迎面就撞上了傅年煜。

        他今天穿了身深藏青的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从老钱画报里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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