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个多月前,我们才调整思路,询问了学校里的学生,才发现调查方向彻底错了——绑架并拘禁沈宇的人,根本不是什麽犯罪团夥,正是阮小婉。」
张振国看了一眼这对面色惨白的夫妻,声音低了下去,「根据班里同学反映,阮小婉一直在追求沈宇。她频繁接近、骚扰,还送各种礼物,情书什麽的,甚至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大量的带有性幻想的内容。沈宇同学对此感到非常困扰,他曾多次很明确地拒绝过阮小婉,但效果微乎其微。」
张振国从李哲手里拿来一份资料,指着其中一行,「就在沈宇失踪前两天,阮小婉还在学校当众向他告白,沈宇忍无可忍,当场撕碎了她的情书。沈宇说,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做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了,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两人闹得沸沸扬扬,没过两天,沈宇就彻底消失了。」
「所以综合所有线索,我们基本确定,阮小婉是因爱生恨,才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
说到这里,张振国也很无奈,「可问题是,我们几次对阮小婉进行询问。她要麽装傻,要麽什麽都不说。路边监控也没拍到什麽有用的资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加上她还未成年,也不能强制采取羁押手段。」
就在这时,阮父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沙哑,「送进疗养院是我和她妈妈的主意。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他捂住了脸,「报警?可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就她一个孩子,我们怎麽忍心呢……」
阮父的肩膀塌了下去,再也看不出平时意气风发的老总模样,「是我们……是我们害了她。早些年创业,我们夫妻俩全世界到处飞,把她扔给保姆,扔给寄宿学校。总觉得物质上不亏待她,就是对她好。」
阮父哽咽道,「那时候我们俩真的很忙,忙到没有好好听过她说的话,忙到没有跟她交流感情,忙到没教过她什麽是正确的三观。不知道她什麽时候变成了这样……变成了老师口中的问题学生。她变得偏执、疯狂,还有严重的自残行为,甚至开始伤害同学、虐待小动物。我们给她转了无数次学,总觉得赔点钱就能了事,却从来没真正纠正过她的问题。」
「小婉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小时候很乖的……」
「直到警方找上门,我们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一开始我们是打死不信的,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查到最後,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她,我们才发现,她真的可能把一个男孩子关了起来。我们回家问了她无数次,软的硬的都试过,她什麽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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