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不轻。
翎被撞得往旁边歪了一步，手里的册子差点滑出去。她稳住脚，抬起头。
撞她的人已经停住了，转过来看她。比她高半个头，衣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像觉得抱歉。就看了她一眼，语气随便得很：“走路不看路？”
翎没马上说话。看着他。这个人在学院里她见过几回，课间在走廊里晃，跟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小。但没打过交道，叫什么来着，她一时想不起来。
对方也没等她答，直接从她旁边过去。过去的时候顺手碰了一下她手里的册子。不重，但册子从他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他没停，继续走，脚步声不快不慢，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翎低头把册子捡起来，拍了拍封面上的灰。没追上去，就看着他走远。走廊里有人瞟了一眼，没人上前。她把册子放好，继续往教室走。脚步还是轻的。没人多问。
这是第一次。翎没太当回事。撞了一下，碰掉册子，走了。就这样。
过了两天，他又出现了。这次在走廊尽头。她拐过弯，看见他靠在窗边。看见她，语气还是那样：“又是你。”
翎没理他，从他旁边过去。他伸手挡了一下，不重，但也没让路。她停住，抬头看他。
“你叫什么？”他问。
翎没答，就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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