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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拍打着大直豪宅巨幅落地窗的声响，如同连绵不绝的沉闷鼓点，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打翻的陈年普洱茶香，以及那股自破碎瓷片与满地相片中蒸腾而出的气息。这座曾被台北建筑界誉为极致工艺范本的高级住宅，此刻灯火通明，却像是一座被鲜血与罪恶彻底玷污的精致牢笼。
陆曜廷那句低沉却铿锵有力的宣誓，依然在挑高的客厅中不断回荡，久久不散。
陈美芳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旁，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凌乱地垂落，价值不菲的翡翠耳环在剧烈的颤抖中微微晃动。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引以为傲、却始终摸不透心思的小儿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震惊与羞辱而扭曲变形。
「你……你刚才说什麽？」陈美芳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彷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比的怨毒与难以置信，「曜廷……她是沈雨晴！她是你的大嫂！是你亲哥哥明媒正娶过门的妻子！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你爱她？」
陆曜廷没有後退半步，甚至连脸上被水晶烟灰缸划破的伤口都未曾伸手去按压。鲜红的血珠顺着他刚毅的下颚线缓缓滑落，滴在深黑色的棉质上衣上，融成一片暗沉的深色。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残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被揭穿後的慌乱与羞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绝。
「我说得很清楚，妈。」陆曜廷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了窗外的滂沱雨声，「我爱她。从她踏进这个家、被你们当成维持门面的工具开始，我就爱她。这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对曜轩的报复，这是我深思熟虑後的决定。」
「孽子！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陈美芳猛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吼，双手重重拍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的眼眶泛红，满脸是泪，指着曜廷的手指剧烈颤抖着，「陆家的列祖列宗在前，我们陆氏建筑在台北上流圈子立足了三代，讲求的是门风、是规矩、是体面！你居然做出这种悖德乱伦的丑事！你把陆家的颜面放在哪里？你把我和你死去的父亲置於何地！」
面对母亲歇斯底里的指责，陆曜廷嘴角泛起一抹极致冰冷的讽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美芳，眼神中没有晚辈对长辈的敬畏，只有看透虚伪後的彻骨寒意。
「体面？规矩？」陆曜廷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的嘲弄让客厅的温度骤降，「陆家何时有过真正的体面？我哥在外面包养女人、转移资产、夜夜笙歌的时候，你为了所谓的家族形象选择装聋作哑；雨晴产後忧郁、在主卧室哭到崩溃的时候，你只会用长媳的责任来压迫她，甚至逼她跪在地板上接受你的羞辱。妈，这就是你口中的门风？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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