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了她一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贴在脸颊上，她微微仰着脸，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面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鼻梁在光里透出细细一道亮线，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没涂东西，但被太阳晒得有点润。秋千的麻绳在她手边晃荡，她攥着一边，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开衫的衣角。
白若瑶站在几步开外看了两秒。她不得不承认，照片没拍出真人那股劲儿。那女的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说不上哪儿好，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她坐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秋千晃一下，阳光跟着晃一下，整个人像是从什么画报里裁下来的，还是那种老派的、不兴浓妆艳抹的画报。
白若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的——香奈儿的当季套装，手腕上挂着新买的镯子，从头到脚都是钱堆出来的精致。可这会儿站在这个花园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用力过猛。
她把这个念头摁下去了。冷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果然是个尤物。”
林见鹿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朝着她的方向：“谁？”
“我姓白。”白若瑶走到她面前站定了，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白若瑶。陆清晏真正的未婚妻。”
林见鹿攥着秋千绳的手紧了一下，麻绳在她掌心里硌出一道印子。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没听他说过吧？”白若瑶看着她那张脸，笑了一声，“我们两家世交，从小就定的亲，两边家长都认。他可能没跟你说过，他这个人对外面的人嘴严。”
林见鹿嘴唇动了动：“他……没跟我说过。”
“当然没跟你说。”白若瑶凑近了些，弯腰下来，脸几乎贴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攀上高枝想飞上天的，我一年能打发了七八个。你要是识相，趁早自己滚。别等他腻了再踹你出门，那时候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着。”她说着说着，鼻息扑在林见鹿耳朵边上，带着一股很冲的香水味。
她忽然伸手捏住了林见鹿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嘴唇上擦过去。指腹下的嘴唇软得她愣了一下，那触感跟捏着自己那些瓶瓶罐罐完全不一样，温的，软的，还带着一点被太阳晒过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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