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些掀太子老底的奏摺,不看也罢。」重楼顺了顺袍子,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拿起矮桌上的茶壶替自己斟了杯茶。

        「反正太子现在势头大不如以前,被废也是迟早的事。」洛淮也挑了张椅子坐下,抿了口茶,随口接道。

        悬月心头一颤,迅速垂下了眼睑,手指不自觉地把玩着掌心的翡翠杯。

        她想无论是过了四年还是四十年,她都不会喜欢政治这个话题。无论是在yAn光明媚的春日还是西风凛冽的冬季,每当他们在她面前扯起这个话题,她都会觉得Y霾兜头而下,喉头更像是被紧紧桎梏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尽管太子的现状正是他们乐於见到的。

        其实事情的发展是可以预见的,从四年前重楼踏入朝堂的那一天,命运就开始转动,再也停不下来。所有人都清楚,太子并不适合龙位,而这四年,在西g0ng和南g0ng有意无意地拉扯下,太子的位置已经着实不稳了,白龙帝还未下决心废除太子,只是还想维持着这脆弱的和平表像。

        只是,明明一切都顺着重楼的心意在进行着,她的心头始终是沉甸甸的。b起现在的风光,她更想念以前的日子,想念那段有霁yAn的日子。那时的他们三个就窝在g0ng里头,哪怕失势的紫宸g0ng冷清异常,他们都寂寞着,但却可以相互依偎。就像现在一样,做在树下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可是现在坐在第三张座位的是洛淮,重楼的手上也多了象徵权利的扳指。

        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瞥了眼神sE有异的悬月,重楼靠向椅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扳指,「老六啊,今天的摺子,你替我看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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