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靠在离她三米远的另一棵樟树下,手里摊着本英语单词书,左边耳朵塞着耳机,右边那只垂在胸前,白色耳机线顺着白衬衫往下滑,线头在风里轻轻晃。
他低头翻页,喉结滚了一下。
林粟不由自主摸出铅笔,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
铅笔尖抵在纸上,开始勾线条——他低头时后颈弯出的弧度,衬衫领口敞着的两颗扣子,锁骨窝里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左手插在裤兜里,指节轮廓从布料下顶出来。
右脚尖不耐烦地点地,一下一下,鞋尖沾了点山路的黄土。
他翻了一页单词,右手手指在页角捻了一下,指腹压平折角。
她画得入神,手腕快速摆动,碳铅在纸上沙沙响。
山风突然变大。
一股横风从平台外侧灌过来,卷着碎石和干草屑,林粟的碎发全糊到脸上,眼睛都睁不开。
速写本哗啦啦翻页,铅笔从她指间滚出去,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树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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