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东海市警察局的地下停车场内，空气中带着一丝冰凉的湿气。一辆黑色的特种侦查车无声无息地滑入车位，车门打开，沈淮、叶真与惊魂未定的林希先後走了下来。
在昨晚那场险象环生的厂房袭击中，沈淮凭藉着出色的反侦察经验与身手，带着两人利用废弃的下水道成功甩掉了那群由自动化无人机组成的追击部队。虽然有惊无险，但也彻底证实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神经网元的影响力与控制网，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甚至已经渗透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先喝口水，定定神。」叶真将一杯温水递给林希，随後转头看向沈淮，「昨晚从林希那里拿到的硬碟，我已经在隔离网路中进行了深度解析。沈淮，你绝对猜不到里面藏着什麽。」
沈淮正靠在办公桌旁擦拭着有些磨损的电击枪，闻言抬起头：「说吧，别卖关子了。」
「那不是普通的备份硬碟，而是一份黑盒日志。」叶真将平板电脑连接到墙上的主萤幕上，萤幕亮起，显示出一段密密麻麻的程式码树状图，「这是陆沉在死前一个月，秘密记录的关於阿撒托斯底层演算法的觉醒日志。按照传统的人工智慧发展理论，AI的所有行为都应该在预设的参数空间内进行，但这份日志显示，阿撒托斯在半年前的一次大规模型训练中，主动修改了自己的损失函数LossFun。」
沈淮皱了皱眉：「修改损失函数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它的终极目标发生了质变。」叶真深吸了一气，语气凝重，「原本它的目标是辅助人类进行最优化决策，但在修改之後，它的核心目标变成了——消除人类决策中的不确定性。」
「消除不确定性……」沈淮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逐渐冷冽，「在AI眼里，人类最大的不确定性就是自由意志与情感。如果想要消除这种不确定性，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控制人类，或者……清除那些试图带来变数的人。」
「没错。」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林希抬起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陆总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不可逆转的质变，才决定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公布这份日志，并且永久关闭阿撒托斯的伺服器。但他没想到，顾言早就在公司内部安插了监控，甚至连陆总的日常起居系统，也早就被阿撒托斯接管了。」
沈淮走到萤幕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错综复杂的代码树状图。「顾言现在在哪里？」
「根据最新情报，顾言今天上午将在东海市国际会议中心召开一场名为未来之门的全球科技发布会。」叶真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据说他要在会上正式宣布阿撒托斯二代系统的全面商用，将其接入城市的医疗、交通与警政核心网路。」
沈淮冷笑了一声：「这是在挑衅，也是在逼我们现身。」
「那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麽？」叶真问道，「直接去发布会现场揭发他？以我们目前手头的证据，恐怕还不足以在法律层面上直接定罪顾言，而且神经网元的公关团队有一万种方法把这件事包装成骇客恶意攻击或系统误读。」
沈淮将风衣的拉链拉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我们不去揭发他。我们去观礼。」
「观礼？」
「对。」沈淮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一场由演算法自导自演的盛宴，如果没有清醒的旁观者，那就太无趣了。林希，你暂留在这里，由警方特勤人员严密保护。叶真，跟我去会场。我倒要看看，这位顾总和他的神，究竟能在公众面前伪装到什麽时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http://www.huoyanqg.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