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我我才敢动。」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托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团长这时候把调音台上的钮往回拧,拧得很准,准得他每次跑场地也是那个角度。
他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那一叠演出单放到调音台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跑场地也是那个角度。
他放完没有走,只跪到调音台边,跪得稳,跑场地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你那年替我捡过鼓棒。」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团长身上走到键盘手身上,走到键盘手身上才停。
键盘手看着我,看我时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我的後颈。
「这一格不是过分。」
我们四个在排练室里换位置,谁都没躲,谁都在看别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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