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车架在这时候自己降下来,降得那台机车一路往地面靠,靠到他整个人从车边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他後颈上。

        「这一台还没修完。」

        客人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这一台算谁的。」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铁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街上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得连自己都听不出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零件商蔡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叠发票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他掌心。

        拖车司机林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串拖车钥匙还捏着,捏到钥匙的齿陷进他指头。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我姓吴,二十三,是这一间机车行的技师,车是我自己一路修下来的,修到我把这一间机车行当成自己的家,家里那一台旧工时表我连哪一格会卡都摸得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