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夜了,经理陈把那一叠时刻表放到柜台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顾机器也是那个角度。
「这一夜还要续。」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她後颈上,按到她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续到几点。」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包厢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大厅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读生蔡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副耳机还挂着,挂到线陷进他指头。
常客林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罐能量饮还冒着气泡,气泡一路往上顶,顶到他自己先把瓶盖拧回去。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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