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打完,队长吴把那一叠赛程表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覆盘也是那个角度。

        「这一场赢了。」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赢了算谁的。」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宿舍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到只剩一层闷响,闷响里分不出是人还是机器。

        打野蔡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副耳机还捏着,捏到耳罩的皮陷进他指头。

        教练陈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他肩上那一叠战术板还夹着,夹到他讲话像在念赛程。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我姓廖,二十六,是这一支战队的队管,队是我自己带的,带到我把这一间宿舍当成自己的家,家里那一台旧点券机我连哪一颗键会卡都摸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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