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覃铮依然隔三差五往纪时予桌上扔东西。有时候是牛奶，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一瓶水。他放完就不管了，从来不说什么“给你的”或者“你喝吧”，纪时予正琢磨着着该不该把这不恰当的关心当回事。
后来他发现覃铮对谁都这样——前桌女生的笔掉了他会顺手捡起来放回去，后排男生说渴了他直接扔一瓶水过去，连走廊上碰见不熟的人问他借校园卡，他也二话不说就掏出来。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随手，随意，不当回事。
于是纪时予也就不琢磨了。
他开始会在覃铮放东西的时候说一句“谢了”，声音不大，语气很平。覃铮听到了就摆摆手，或者“嗯”一声，有时候连头都不抬。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旁边有个人”的感觉，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慢慢变得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有一次课间，纪时予趴着补觉，隐约感觉到有人往他桌上放了什么东西。
纪时予睡觉一贯睡的不沉，很轻，隔壁搬个椅子他都会醒。
但这次他没有睁眼，过了一会儿，又感觉到那个人没有立刻走开，好像在旁边停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覃铮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睫毛还挺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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