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穿过铁力士山脚下的隧道，琉森Luzern便如同一幅清澈的水彩画般在眼前铺展。
这里没有苏黎世那般繁华的商业脉动，只有碧蓝如镜的琉森湖，以及远处白雪覆顶的皮拉图斯山。着名的卡贝尔木桥横跨在罗伊斯河上，木桥廊下描绘着历史故事的彩绘板在秋末的斜阳下泛着沉静的古色。河面上，天鹅与野鸭轻盈地划过水面，留下极细微的涟漪。
湖畔的空气清冽得像是一杯刚冰镇好的矿泉水，每一次呼吸都直透肺腑。
「瑞士的饮食文化深受其地理环境影响，」念心与陆以泽并肩走在湖畔散步道上，指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说道，「高山湖泊水质极度纯净、水温低，栖息於此的野生鳟鱼Forelle生长缓慢，肉质极其紧实细致。瑞士人处理湖鱼极少使用重油重酱，而是讲究顺应自然——用最简单的香草、黄油与柠檬，去烘托食材本身的鲜甜。」
两人拜访的是位於湖畔边缘、拥有自家专属码头的百年老店「SeerestaurantWildenMann」。
餐厅的木质露台延伸至湖面上方，几步之外就是清澈见底的湖水。老主厨身穿洁白的围裙，正向他们展示今晨刚刚捕获的野生虹鳟。鱼身泛着耀眼的彩虹色泽，双眼晶莹剔透。
今晚的主菜，是传统的「香煎琉森湖野生鳟鱼佐柠檬香草黄油，搭配瑞士煎薯饼R?sti」。
主厨将整条鳟鱼去鳞去内脏，两面撒上海盐与现磨黑胡椒，裹上一层极薄的面粉。随後放入热铜锅中，用发酵黄油以慢火煎烤。当鱼皮呈漂亮的焦黄色时，撒入切碎的新鲜香草迷迭香、百里香与欧芹，最後挤入现蒸的柠檬汁。
「哧——！」
高温黄油与柠檬汁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股清爽至极的香气：黄油的榛果焦香、香草的草本清香，以及柠檬的亮烈酸香交织在一起，瞬间随湖风飘散。
随餐附上的，还有瑞士着名的「R?sti」——将擦成细丝的马铃薯放入平底锅中，用黄油煎至两面金黄香脆、内里松软。
陆以泽架起麦克风，将音头对准了铜锅里黄油微沸的微响，以及湖水拍打露台木桩的「啪嗒、啪嗒」清响。
「这种声音很乾净，」以泽戴着耳机说，「湖水的声音频率很低，而香煎鱼皮的声音很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很和谐的空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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