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季衡摊出三张纸,没有再只有一张七日开汊的日期:先运粮包的驿站回联;浅舟驳载与陆路转运的暂估费用;魏宽所列旧涵修护、南汊与下游两村尚待量测的水患范围。

        「我可以替北境紧急军粮续运作保。」他说,「也可以报请转运司把七日开汊改成工程期限待安全勘验。但我没有权力自己撤上司的令;如果你们拿不出下一批的路,我照样要催。」

        「下一批先由深埠卸分,」周把式说,「修好系柱、封好浮桥事故地段,再验浅舟与车队。路能走多少,就签多少,别拿估数当实数。」

        魏宽补道:「旧涵险口得继续看守,南汊水势未明,现在开口要先拿七百户和下游两村试水。我只签我量过的。」

        陆桂托小禾送来一句话:「救北境的兵,我们不反对;只是我们自己也得有饭吃,有屋可睡。」

        伍七听完点头。他仍支持合理搬迁,却要求安置簿与每户补偿另外具名;宋渡的四亩则由袁慎继续丈核,不能因紧急粮运便变成无主荒田。

        唐令舟把四份有不同责任人的纪录封成急报,准备连夜送往转运司,没有宣称上司已准延期。

        谢怀山仍守在朱线外,收到报告时,只问了一句:「粮先出去了?」

        「先运一批至北线军驿,待两屯回收。」唐令舟答。

        「那百姓呢?」

        「险处先撤了两户,其他还在逐户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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