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到发黄的汗衫。他的面前,放着一张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笑得很灿烂。
相框的玻璃,碎了一角。
电视里,正在重播那个框,那些数字,那个趴在法庭地板上的男人。
男人看着电视,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像是终於等到了什麽,又像是失望。
「九成一。」他喃喃地说,「还有九成的人,愿意给这种人活路。」
「不,」他摇了摇头,「是还有一成。」
「一成的人,看完那二百零三段,还是按了否。」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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