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昂脖子，像只要咬人的野猫一样瞪着我，用全图书馆都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来人啊！有流氓强——」
「停停停！本大公认输！你赶紧闭嘴！」
一看到这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泼皮手段，我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论下三滥，我在鹿鸣村也算个中好手，可这「耍流氓反向威胁」的招数我还真是生平仅见！要是把管理员姐姐和外面的体面市民引过来，看到我一个堂堂准尉在角落里扯人家姑娘的衣服，我这刚穿上没两天的「人模狗样」制服当场就得被扒下来，指不定得去黑石监狱蹲几年呢。
我赶紧松开手，一脸晦气地举起双手战术後撤。
女孩见我这副吃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这才顺水推舟，急忙用手掩住胸口，手忙脚乱地把撕开的衣领重新合拢。
然而，她刚才那一嗓子虽然没喊完，但动静到底是不小。
不远处，那位戴着单片眼镜、面色阴沉的管理员波比·静谧女士已经踩着皮鞋，啪嗒啪嗒地走了过来。她用极度挑剔且嫌弃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後落在女孩那遮遮掩掩、明显有些破损的衣领上。
「两位学员……或者是市民，」静谧女士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像冰块，「这里是有教养的学术圣地，不是跳蚤市场街的发情猫窝。如果两位有什麽精力无处发泄，请出去解决。」
说完，她微微侧身，极其客气却不容拒绝地伸出手，直接把我和这个地下女工一并请出了图书馆大门。
被图书馆管理员像赶苍蝇一样请出来後，我和那褐发蓝眼的女孩一前一後站在大门外的石阶上，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极长，碎石道路两旁的瓦斯路灯在此时发出「哧哧」的声响，在暮色中亮起昏黄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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