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什麽时候这麽好说话啦?」赵骁一脸不信,凑上去接着问:「俺每次要你陪俺喝酒怎麽不见你这麽爽快?」
「哎?也就是看方掌柜可怜,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哪还想干这种重活呢。」王炫叹了口气。
赵骁正准备进一步追问,却碰上秦小伍备好简单晚膳从後厨中走出,简单的乾馒头配上肉乾青菜汤就出城赶镖也算得上相当豪华,餐後甚至还有简单果乾与薄酒配嘴,几人满足的用毕餐食,便简单回到各自房间准备歇息了。
第一批负责轮值的是林岳与秦小伍,见孙子紧张,秦海也打着整理马儿状态的理由,留在了停放马车的院落中。
亥时正中,夜色已沉。霁西村的风带着凉意,从院墙的缝隙间一点点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舌轻轻晃动,光影忽明忽暗,将整个小院切割得支离破碎。
白日农户商贩穿梭,虽不及城内热闹但也富有人气,现下却只剩偶尔远处传来的犬吠声,显得格外寂凉。
老马夫靠在马车边,背脊微弯,手里拿着一截木烟杆,没有点火,只是习惯性地握着。他年纪大了,夜里看得不甚清楚,却仍忍不住盯着自家孙儿瞧。
秦小伍在小院中不断游走,双手抱着长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其实想在前辈面前装得镇定一点,但可这是第一次真正的「过夜」,一旦分神有些意外,最终赔上的就有可能是自己的性命。
白日里大家说笑、吃饭、分工,他偶尔还能跟着附和几句,但一到夜里——只剩风声与影子,他才发现自己心里那点底气,其实薄如蝉翼。
「小伍。」秦海在孙子第五次路过马车前头时开口,声音很低却很温柔。「稍微放松些,那麽紧张可发挥不好。」
秦小伍点点头,听见家人的声音让他心安,却也告诉他另一个残忍的事实,爷爷的命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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