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

        崖兰蹲在那儿,认真地跟一只猫讲道理,讲了两句,自己停住了。他伸手把那条鱼捡起来,扔回水里,捡回一条小命的鲤鱼摆着尾巴跑了。

        他擦干净手指,抬头看了看天,“那你吃什么。”

        白猫已经跳上竹廊,蹲在一小片从假山后漏进来的阳光里,用后爪挠耳朵,挠得起劲,一声不答。

        桥那头传来脚步声,又轻又快、让人听着就要跟着晃起来。人还没到,声音先过了桥。

        清亮得很,尾音往上一挑,像有人在温水里弹了一下。

        白猫的耳朵先竖了起来,转向来人。它跳下竹廊,四爪落地,脊背又习惯性地弓起,挡在崖兰身前那一小段路当中,抬起头朝桥头望去。

        来人一身绯色袍子,颜色扎眼,袖口镶着杏色滚边,腰间的系带打了个极俏的结,走动时垂着的两块玉撞在一处,叮当作响。金发松松挽了个髻,只插一支细长的木簪,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随着步子一跳一跳。

        折扇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扇面上还题着字,题得潦草。

        他走到线外,抖了一下肩上的雪,才迈进来,那一瞬间雪化成水雾,绕着他散开去了。低头瞧见脚边那团弓着背、尾巴竖得像根旗杆的小白东西,眼睛弯了弯,掩去了大半浸了水的石榴籽般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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