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我边上。”小陈把长凳往里挪了挪,给她腾位置。

        她坐下,把橘子从兜里掏出来在桌上一排,排成一堆,数了数,又拆开两个,一瓣一瓣地分,分完自己拿一瓣塞嘴里,边嚼边说:“老赵说AA,AA多少钱一人,你先说清,我兜里就带了一点,多了没有。”

        “一人一份我算,跑不了你的。”老赵把开瓶器磕在桌上,“先喝,账后算。”

        “账后算我就记着。”孟芙拿纸杯接了半杯啤酒,杯子捏得变了形,“上回你说AA,回头小周替我垫了,小周到现在还管我叫‘欠串的’。”

        “欠串的。”小周立刻接上,举杯子,“孟老师,今晚这顿我请一半,你那份我包了。”

        “你包你的我记我的。”她把纸杯跟小周的杯子碰了一下,碰洒了半杯,洒在桌面上,她拿纸巾擦,擦完纸巾攥成一团扔在签子堆边上。

        酒过三巡,烤摊上那仨生人走了,老板开始收签子,收完签子又端上来一盘烤饼。老赵又开了一瓶白的,给小陈倒,给孟芙倒,孟芙挡了挡,挡不住,老赵说:“化妆师喝白的怎么了,我们馆里哪个不喝白的,馆长陪供电所喝到吐。”

        “馆长吐是馆长的事。”孟芙把杯子接过来,仰脖干了,干完拿手背擦嘴,擦完眼睛亮了一点,“行,你倒我喝,喝完你记账,记清楚一人多少。”

        “记着呢。”老赵又倒。

        小周喝到一半就不行了,趴在桌上,脸贴着桌面,耳朵对着小陈,说:“小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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