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欠了钱。

        而是谁有权动那笔钱。

        这句话将她此前掌握的所有线索重新串在一起。

        三千银元可能不是借款,而是某笔清算款的一部分;三千匹棉布可能另有去向;父亲与杜守成签署的契约,也可能涉及货物和资金的代管。

        如果父亲只是替人经手,却被改写成私人借款,那麽真正的债务人便可能另有其人。

        「郑先生,梁世安有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老人犹豫了很久,终於走到屋角,搬开一只旧木箱。

        箱底压着一本薄薄的帐簿。

        「这是他死後,我替他收着的。他说若有一天,闻家的人再来问起那封信,就把这本帐簿交出去。」

        闻绦蘅没有立刻接过。

        「为什麽不早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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