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
沈欲晚也笑了。她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粥，咽下去的时候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後她放下碗，隔着桌子伸手过来，扣住了林念缇放在台面上的手指。
十指交缠，温热的指腹贴着温热的指腹。
锅里还剩大半碗粥，在灶台上慢慢地凉下去。窗外春雨绵密，窗内灯火温柔。谁也没再说话，就那麽安安静静地喝着粥，扣着手，把那个「暖和」的味道一点一点地留在身体里。
春深的时候，林念缇从沈欲晚的小休息室里搬进了一间真正的客房。「嚐味」楼上有几间空置的阁楼，沈欲晚请人收拾出来一间，摆了床和书桌，窗户朝南，日光充足。林念缇把自己的东西从租屋处一箱一箱地搬过来，沈欲晚在楼下做饭，偶尔上楼看一眼，顺手把歪了的相框摆正。
「你不帮忙？」林念缇叉着腰看她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在帮忙。」沈欲晚指了指灶台的方向，「给你炖了排骨。」
「拿排骨收买我。」
「收买得动就行。」
林念缇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沾了一嘴的油烟味，两个人笑成一团。窗外的梧桐开始抽新芽了，嫩绿嫩绿的小叶子在风里晃来晃去，日光从叶隙间漏进来，碎金子似的洒了一地。
同居之後的日子比林念缇想像得自在。沈欲晚白天在厨房里待着，她就窝在旁边看书或者打电动，偶尔被沈欲晚叫过去嚐一口新调的酱汁。晚上关了店门，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追剧，沈欲晚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得困了就含含糊糊地说「不看了睡觉」，然後像只大猫一样把她往卧室里拖。
林念缇有天晚上躺在她怀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味觉失灵」这件事了。它好像变成了一种背景音，存在，但不重要了。沈欲晚做菜不再追着她问「你感觉到了什麽」，她也懒得绞尽脑汁地打比方。端上来就吃，好吃就多吃两口，不好吃就撇撇嘴，沈欲晚在旁边笑，说「明天换个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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