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好想哭。」
沈欲晚愣了一下：「怎麽了？不好喝？」
「不是。」林念缇低下头，盯着碗里那汪金黄色的汤，视线有点模糊了，「就是因为太好喝了。这种好喝跟你以前做的不一样，以前你做的每一道菜都在跟我说你看我多厉害，但今天这碗汤在跟我说你吃吧，我陪着你。」
沈欲晚绕过中岛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放在台面上，然後把她从高脚凳上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以前做菜，是在找东西。」沈欲晚轻声说，下巴搁在她头顶，「找了十年，找什麽我自己也说不清。但那天发烧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第一次下厨，炖了一锅乱七八糟的汤端给我妈喝。我妈说难喝死了，但还是喝完了。我醒来的时候攥着你的手就在想，其实我一开始做菜，就是想让人吃完之後觉得暖和。什麽时候这个念头被厉害完美灵魂给挤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林念缇把脸埋在她胸口，眼泪把她的针织衫洇湿了一小片。
「那你现在找回来了吗？」她闷闷地问。
沈欲晚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你喝完这碗汤的时候，我就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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