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今晚，他只想让她抱着自己，哪怕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配得上待在她的怀抱里。
过了许久，她动了动身子。“我帮你清理一下，”她低声说道，语气既务实又温柔。她扶着他那双有些发软的腿站了起来。她解开胸衣的扣子，任其滑落；解开吊袜带的扣环，顺着他的双腿褪下长筒袜——动作一如当初穿上时那般细致呵护。最后，她将拇指勾进那条湿透的祖母绿内裤的裤腰，将其褪了下来。
凉爽的空气拂过他湿润而敏感的肌肤，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艾丽发出一声轻柔的、充满怜惜的低语。她从浴室拿来一块温热的湿布，再次在他面前跪下。她动作极尽温柔地为他擦拭干净，又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拍干。她帮他换上了自己的棉质睡裤和T恤——在感受过丝绸的质感后，这些熟悉的布料此刻竟显得有些粗糙、陌生。
她站起身，手里捧着那团沾了污渍的内衣。她先是看了看内衣，又看向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而又带着胜利意味的微笑。“我要把这些留着，”她轻声说道，“作为今晚的纪念。纪念你当时是多么坦诚地向我敞开心扉。”她走近他，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住了他。“我爱你，”她在唇齿间呢喃道，“一天比一天更爱。爱每一个你向我分享的新体验。”
他下意识地低声回应了她——这种习惯已深深植根于心，甚至超越了理智的思考。“我也爱你。”
她牵起他的手。“来吧，我们去睡觉。就只是睡觉。你已经做了太多了。”
她领他上床，关了灯，侧身依偎着他，手臂搭在他的腰间。他躺在黑暗中，肌肤上仿佛还残留着丝绸拂过的触感，耳畔回荡着那个年轻男孩呻吟的余音。他的身体既已餍足，便显得格外沉重；思绪则如同一片空旷的原野，一片空白。
就在睡意袭来之际，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出来，简单得纯粹：
那他妈到底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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