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里顶,顶得一下是一下,一下比一下深,深到她後穴里那一路一路往里吸,吸到我龟头每退一步都被咬住,咬到我数不出自己顶了几下,只数得出小腹那块地方一路发烫,烫到我两腿之间发麻。

        「你说是不是?我觉得是。」

        表姐说,说的时候她自己往下动,动得一下比一下重,重到圆牀中间那块一路往前滑,滑到牀腿在地毯上滚了一声。

        她先到的。她两条腿一起绷直,绷到脚背拱起来,拱到我看见她大腿内侧那一路抖,抖到她屄里同时出了一次水,水一路淌进後穴边上,淌到我龟头上,滑得整根更顺。她後穴那圈死死咬住我,咬到我跟着射,射的时候精液一路打进她後穴最里面,打到她整个人从圆牀里往上弹了一下,弹到我两手把她胯按住,按到她自己一路叫。

        精液从她後穴里往外流,流到她大腿後侧,顺着腿弯往下淌,淌到脚踝时是热的,淌到地毯上就凉下来,凉到她自己把腿收回去,收到那两条散下来的头发压在她脸侧。

        潘水泉这时候把笔从我手边拿过去,拿得很稳,稳到他最後一行那一划写得很直,直到他写完自己看了一遍,看完把笔放到桌上,放到笔尾朝表姐那一边。

        表姐把那张网具清点单从桌上抽过来,抽到背面朝上,背面四行都有名字了,四行里她替他抹掉的那一格只剩一点很淡的灰。她把拇指上那点铅笔灰往单子边上抹了一下,抹到那一格看不出错,错到她自己在睡梦里骂了一声,骂到一半自己笑了。

        旅馆这一侧的灯这时候只剩停车场那一盏,灯罩口锈了一圈,灯下的水泥地照出一块很浅的黄,黄里有白天晒过又被人踩走的那一层灰。窗帘没拉严,中间留一道竖的缝,缝里的光落在牀罩上,落成一长条很淡的亮,亮过之处牀罩上那层洗不掉的旧印更清楚,清楚到能看出上一夜留下的那一块一块深浅。空调的马达在窗外那一格里响,响得很闷,一下一下顶着铁皮墙,顶到桌上那只玻璃杯里的水面微微地跳,跳出一圈一圈很浅的纹,纹到杯壁就散。停车场那两辆车一前一後停着,前面那辆的引擎盖还在散热,一冷一热地响,後面那辆的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很细的水,水把车里那一盏灯反成一小团很钝的亮。走廊那头有人拖着行李箱过去,轮子在瓷砖上一格一格地响,响到楼梯口就听不见了,听见的是自己这一间里空调的声音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表姐坐在牀沿那一头,两手掌压在自己膝盖上,压到膝盖上那一块皮肤陷下去一点,陷到指头的形状留在上面;她头发有一绺黏在颊侧,她抬手把它抹到耳後,抹到第二回还是有一绺落下来,落下来她就不抹了,由它压在那道横纹上。潘水泉站在桌边,背对着灯,肩胛那两块把汗衫顶出两个很钝的形,形在窗帘缝那道光里一明一暗;他低头看单子的时候下巴先收一下,收到胡渣那一块压出很浅的阴影,阴影里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得见睫毛在颧骨上投的一小片黑。我坐在靠门那一侧的椅上,两手掌压在膝盖上,压到掌心是湿的,湿到裤子上印出两块很暗的圆,圆边在灯下慢慢变浅。

        我掌心里那点汗已经干了,干到只剩笔杆那一圈滑,滑到我手掌压在那张清点单上,压到很轻,轻到像怕背面那四行名字被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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