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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换药时,带教老师做完一床,把镊子放回弯盘里,让唐子琪去做下一床。病人的腹部有一道刚拆掉几枚皮钉的切口,旧敷料边缘被渗液洇黄了一小块。

        唐子琪戴好手套,把敷料揭下来,先看切口边缘,再夹起蘸过碘伏的纱布。病人一直盯着她胸前的实习牌。

        “你还是学生?”

        “嗯。”

        “医生怎么让学生给我弄?”

        “老师在旁边。”

        病人越过她,看见住院医正站在门口,才重新躺好。唐子琪没再解释。她的镊子从切口中间向外伸,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结束以后,老师过来看了一眼,只说胶布别贴得太紧。

        晚上回学校,她通常先去真南路旁边一家小店吃饭。菜单贴在收银台上方,油烟把照片熏得发黄。她连续几天点青椒肉丝盖饭,老板后来见她进门,不等她开口就问:“还是那个?”

        “嗯。”

        吃完饭,她穿过校门回宿舍。三楼走廊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门还没推开,里面已经传出徐涛讲课的声音。靠门的室友把视频开到一点五倍速,桌上摊着肖秀荣一千题,一边听一边用红笔对答案。另一张床的帘子只拉了一半,吹风机的线从里面垂下来。

        唐子琪把包放到椅背上,她的书桌比旁边几张空,笔记本电脑合着放在正中,鼠标和卷好的耳机靠在右边。墙边竖着几本医学教材,书脊之间夹着一本封皮磨白的笔记本。苏-27模型放在最上面,机头朝外,旁边是一只装黑笔、镊子和小手电的透明笔筒。桌角多了一包鸡仔饼,包装袋下面压着一张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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