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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小伙提高一分干掉千人能量巨大

        高一开学没多久,唐子琪已经能在5点的闹钟响第一声时坐起来。宿舍里8个人,铁床稍微一动就会连着响。冬天起床最费时间的是穿衣服,校服外面还要套棉袄,刚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不太听使唤,拉链经常要对两三次才能插进去。洗漱间一排水龙头同时开着,水砸进长条水池,有人刷着牙背单词,有人脸都没洗,只拿湿毛巾从额头擦到下巴,再赶回去把被子叠成学校要求的方块。唐子琪5点整下床,5点12左右夹着书和昨晚没做完的卷子从宿舍出来。

        十一月以后这个时间天还是全黑的。操场边几盏路灯照出一小圈白雾,远处厂区烟囱顶上的红灯隔几秒亮一下,宿舍楼和教学楼之间全是踩着前一夜结起来的薄冰往同一个方向走的人,他们的棉袄外面露着蓝白校服袖子。也偶尔有人不顾滑倒的风险从后面跑过去,因为再晚几分钟值日班长就要记名字。5点20,教学楼已经亮得像白天,窗玻璃从里面蒙上一层水汽,靠窗的人嫌闷开条缝,不到一分钟又会被旁边的人关上。

        早读准时开始,英语语文生物,哪科老师最近盯得紧就读哪科。前排有几个站着背的,后头一个女生拿手撑着额头,嘴还在动眼睛却已经闭了。唐子琪把英语书竖在桌上,前二十分钟还能正常背,到快六点的时候眼睛开始自己往下掉。有一次她忽然发现整整一页完全没有印象,手指倒一直沿着行往下走,嘴里也出了声只是不知道刚才念了什么,她只好把书翻回去,从头再来。

        高中三年里,困很少成为一件值得专门讨论的事。第一节有人坐着睡,老师粉笔头扔过去,人醒了过不了几分钟又垂下头去;课间十分钟,教室里能趴倒一片。午休从食堂跑回宿舍,真正躺下已经没剩多久,冬天被窝刚暖起来又该穿衣服。晚自习最后两节最难熬,教室后墙常年站着怕自己一坐下就睡着的人,一只手拿卷子,一只手抵着墙算题。唐子琪也站过,风油精抹多了辣眼睛,薄荷糖吃到舌头发麻,掐虎口没什么用,疼和困完全可以同时存在。

        高二下学期,她开始在抽屉里放黑咖啡。不是罐装,也不是小卖部里甜得发腻的三合一,她买的是最便宜的小袋纯咖啡粉。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前只剩三分钟她懒得再跑水房,于是撕开包装往嘴里一倒再灌了一口凉水。同桌本来在找橡皮,找到一半停下来盯着她。

        “你吃什么呢?”

        “咖啡。”

        “咖啡这么吃?”

        “嗯。”

        “苦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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