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平淡真诚,如一汪清泉涤荡梵妮的心,她傻傻地笑着,“我的荣幸,娜斯塔西娅。”
一整天,梵妮听着诺玛絮絮叨叨一堆琐事,还有当这里唯一的主人康里·佐-法兰杰斯回来的时候,她们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该怎么说话才不会得罪这个阴晴不定的东家,诺玛也说了很多。
在看似不经脑子的连续不停的话里仔细挑拣,却根本挑不出半句说康里坏话的,梵妮当即认定这个老女人其实不傻,是精明的。
诺玛说到最后,柳暗花明一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等法兰杰斯先生回来的时候,你只要待在厨房里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轻易得罪他。”
晚餐时,梵妮看见娜斯塔西娅漠然的脸上也有了几分柔和,冲着卓娅淡淡地笑着。
梵妮无法忽略她的笑,比起毫无表情时彻头彻尾的孤傲,有一点点笑意的她虽然有些瞧不起人的神态,却也美得遥不可及。
“你的眼睛是红色的。”
埋头吃东西的梵妮闻言抬起头,娜斯塔西娅在笑,深蓝的眼睛,浅浅的笑意,她想起了安格斯,愣了好一会儿,她感到毛骨悚然,僵硬地笑着,“其实没那么红,只是有时候,光线问题。”
“我想也是。”娜斯塔西娅继续低下头吃通心粉。
几天下来,梵妮发觉自己有自卑、内疚,不敢像卓娅那样表里如一地和娜斯塔西娅相处,逗她笑,这种沉重的负担完全来自她的身份,她的同性恋倾向,也许还来自娜斯塔西娅的冷淡情绪。
总而言之,她就像躲在阴影里的小丑鸭,静静而贪婪地偷窥远处散发着迷人光彩的白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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