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耳边甚是聒噪,充斥着郗良和婴儿的哭声,哭声中夹着无力的谩骂,“骗子,我要杀了你们……”一旁给婴儿洗澡的梵妮还不甘寂寞,也要添一把火噼里啪啦叫嚷着,他几乎没了脾气,这边应着,“好好好,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那边应着,“对,没错,你洗就是了。”

        梵妮还得嘀咕一句,“我怕我把他洗坏了。”

        梵妮心中恹恹,原先她在暗暗期待郗良生出一个女儿,不管是像母亲还是像父亲,她都会是一个大美人,世间会因为多了这样一个美人而绚烂多彩。然而郗良生的是一个儿子,小小的,约翰掂量过后认为不到六磅,瘦小又软嫩,梵妮捧着他心里直打颤。

        像一只小猫崽似的孩子,这能养得活吗?

        养不养得活倒不是需要梵妮操心的事,她不禁回忆往昔,自己所见的分娩结果,女婴少而又少。她似乎有种魔力,两个产房摆在眼前随她挑一个进去看,她总能倒霉地挑中那个会生出男婴的。

        终于,约翰忙完,梵妮也洗完了婴儿,不会给他穿上小衣服,就用小被子胡乱裹起来抱在怀里,坐在椅子上一脸忧郁。

        郗良顺产,整个分娩过程算得上十分顺利,但对她来说却像经历了什么酷刑一样,身心俱损,泪眼因此带着阴鸷怨恨。

        安格斯将床收拾好,抱起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坐在床边安抚她。

        “累了就睡觉。”

        郗良已经麻木了,没有再哭,逐渐冷静下来的脑海里回荡起一个稚嫩的哭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尽管被子下的肚子还大着。

        “孩子是不是出来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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