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寄希望于政治交换,可派去交涉的使者一趟趟回来,带回来的话却总没有准数。有一回,他终于查到囚所,赶到时去只剩座空屋……

        此后每有消息,他都不敢放过。他逼着自己忍,逼着自己等到能动手的时候,逼着自己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快了,可如今看着父亲,才知道那些等待究竟有多长。

        谢振升闭了闭眼睛:“好。”再睁开时,声音已经重新压稳:“都听你的。”

        医官点头,没敢耽搁。

        他将药汁倒在净布上,小心敷住铁圈外围,又用另一块软布不断吸去渗出的血水,随后,他的视线落到谢衡锁骨下方。

        那里穿着两只铁钩,从锁骨下方的皮肉里穿进去的,钩身发黑,钩口周围全是深红发紫的烂肉,边缘堆着厚厚的黑痂。一边明显已经化脓了,医官只用湿布轻轻沾了一下,淡黄色的浊液便沿着铁钩缓慢渗出来。

        医官没敢硬拔,只夹掉外围已经松脱的污痂,再一点点擦净伤口。

        “这两处也不能现在拔,里面伤成什么样还不知道。硬扯出来,一旦伤了大血脉……”

        谢振升哪里会在这个时候反驳医官,对他的一应想法都点头应允:“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医官又检查了一遍谢衡胸前几处仍在渗血的伤口,大司马的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能称作完好的地方。

        伤痕一道叠着一道,好几个口子现在仍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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