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他自己都听出气势不足。心里那句更没出息:有什么没看过。没看过的是这口露天的缸,和她今晚要不要真让他看。

        水声在外面响。他在屋里拆充电器、挂花衬衫、把防蚊液摆正,动作比平时多,像给手找事做。窗反射里能看见一点水汽,他没走过去。谁要看。看了就是她赢。

        她进来的时候带着热气。东南亚风的连衣裙,薄,碎花,肩带细,走两步裙摆才跟上。短发还湿着,像当地人从隔壁房间借来的晚上。

        “明天几点日出?”她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多。”

        “那今晚早点睡。”她已经爬上床,靠着枕头滑相册,点开白天那张自拍照,放大,p图,又放大他那张呆脸看了两秒,笑出声。不管他洗没洗。人已经陷进被子里。

        陆深进浴室。洗漱。出来灯只留了一盏。大床上她侧着,手机扣在枕头边,呼吸已经平了。裙子的带子滑下一指,链子还在锁骨上。

        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把那句吐槽很轻地丢出去,像说给自己听:

        “这么能睡。到哪都能睡。”

        她没醒。他上床,靠自己那侧躺下。窗外浴缸还冒着一点热。日出在六点多。今晚谁都没泡成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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