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得很长。不是疑问,是收到「你先别走」之后的玩味。江澄靠在卧室门框上,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饶有趣味地停在他身体中间,停得光明正大。连衣裙领口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浅浅晃。她什么都没说,那一眼已经够了。
陆深耳根炸开。下意识去拉T恤下摆,布料被扯平,遮不住什么,只把自己的不自然扯得更清楚。他侧过半步,想把那一点反应藏进阴影里,越藏越像承认。
“看什么看。”他闷声。
“看你。”江澄说得坦然,终于把目光拾回去,眼睛仍旧亮,“口是心非的人,身体比较老实。”
他没有话回。拿她没办法。连衣裙、那声哦、那一眼,把周五晚上打游戏的人拆得连游戏都想不起来。他不敢往前,也不敢让她看太久,手还抓着自己的衣角,像抓一件已经没用的盾。
她却已经若无其事,把肩上那只小包拉开。拉链声很轻,掏出来的不是巧克力,不是磁贴——是一只迷你版的气呼呼小狗。比到达口怼他脸的那只小一圈,眉眼一样往下撇,掌心就能握住。
“放哪里好呢。”江澄把小狗托在手里,自问自答,人已经走进他的卧室,像巡视的最后一站。灯她自己按亮了一盏,床头柜空着,只有充电线和一杯没喝完的水。她把水移开,把那只迷你狗摆上去,摆正,让它对着床,气呼呼地坐着。
“这儿吧。”她说,“晚上能看见。”
包落到地毯上。人自然地坐到他床上。床垫微微陷下去。背心连衣裙的裙摆铺开一小片,膝盖并着,又在他看过来时慢慢松开一点。她抬眼,眨眨眼,看着还停在门口的他,像把「你想要什么」又问了一遍,只是这回连手信都已经交完。
陆深站在自己卧室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床是他的。她坐在上面,短发,细吊带,床头那只狗像一个被安插进来的证人。他拉过的衣摆慢慢松开,手不知道该放哪。心跳过速,预感里那些近正在落地,落地的方式仍旧是她的:先看他慌,再把东西放进最私密的格子里,然后坐下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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