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的光芒持续了约一刻钟,伤口的出血终於止住,边缘泛起新生的粉色肌理。但她的体温依然过低,嘴唇依旧发白,身体因为寒冷而无意识地蜷缩,甚至开始轻微地颤抖。这是失温的徵兆,单靠火焰与魔力无法完全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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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因看着火光映照下她苍白的脸,心头掠过一丝不忍。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体温共享是最高效的取暖方式,但必须在双方合意的基础上进行,即使对方昏迷,也应以最不冒犯的方式执行,并在对方清醒後坦诚说明。

        他将木床上的兽皮铺开,自己和衣躺在艾莉希雅身侧,隔着大衣与兽皮,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没有紧贴肌肤的逾越,只是让自己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臂弯,让她的呼吸能够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他的胸膛温暖而稳定,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透过布料传入她的背脊。

        「睡吧,艾莉希雅。这里很安全,没有追兵,没有王座,没有必须背负的国家。」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魅惑低语化作最轻柔的安眠曲。「你不需要一直当那把无坚不摧的剑,偶尔也可以只是个会冷、会累、渴望被拥抱的女孩。」

        半梦半醒之间,艾莉希雅的意识浮沉在冰与火的边界。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王宫的演武场,父王严厉的声音在头顶回荡,要求她举起比自己还高的骑枪,一遍遍练习突刺,直到手臂失去知觉。宫廷教师告诫她,公主不能有柔软的情感,王印宿主必须像冰雪一样纯粹而坚硬。她学会了将所有想要哭泣、想要依赖、想要被人温柔对待的念头,全部锁进铠甲深处。

        可是此刻,她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不是炉火那种灼热,而是被小心翼翼珍视的温热。有人没有嘲笑她的逞强,没有将她的拒绝视为不识好歹,而是尊重她的每一句话,甚至在她昏厥後依然向她道歉。那个怀抱不带侵略性,却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她紧绷了二十一年的肩膀,第一次有了想要放松的冲动。

        「好累……」她在梦中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细小得像雪粒落地,冰蓝色的眼眸紧闭,泪水却从眼角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一直……一个人……好重……谁来……看看我……不只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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