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十一点半,林菀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就两个字:
“喝了。还是睡不着。”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拍的是酒店房间的床头柜。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旁边放着那本贴着彩色标签的剧本,翻开的那页,正是“临床实践教学”那一章。而在剧本旁边,还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针织开衫——和林菀今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连袖口那颗缺了一角的纽扣都如出一辙。
林菀看着那张照片,毛巾搭在肩上,湿发的水珠滴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她伸手抹掉那滴水,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明天门诊。”
那边几乎是秒回:“几点下班?”
林菀没再回复,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头柜上。她躺下来,拉过被子,闭上眼睛。黑暗中,胸口某个位置,似乎还残留着听诊器金属头传来的、微弱又急促的震动。
像一只被关在胸腔里的雀鸟,扑棱着翅膀,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