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怪她,池欲的态度太让人捉摸不透,他表现得可有可无,最后却用一段前途无量的生命成就她的未来。
要多少付出才能一比一的还清,还是说曾经有一刻,池欲也在期待和她在一起?
她垂眼看文件,白纸上墨字糊成一团,郁瑟灵魂像是谁被猛然扯了一下,思维停顿几秒,一瞬间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黄昏如火烧,大片月季花的尽头掩映着一座玻璃花房,上千棵月季有的盛开,有的凋谢。
郁瑟记得这里,上一世池欲第一次送她礼物就是在这里,她曾经去医院见周老爷子之后,也回头来过这里,但那时只往前走了几步就离开了。
似有预感一般,她心跳加快,迈步上前。
短短的一段路,郁瑟却觉得很长,她越走越快,到最后奔跑起来,她用力想推开花房的门,但无济于事,她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触碰到任何实质。
郁瑟往旁边走了两步,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昏暗的花房里只有夕阳的光,正好地笼罩在池欲身上,别处都暗,只有他清晰。
池欲正曲腿坐在花房的地板上,他垂着头,好像很累。
夕阳照不到的灰暗角落里隐约可见散落着玻璃药瓶和注射器,地上还有沾血的纸巾,血迹斑斑。
可能是脖颈处很疼,池欲伸手揉揉,力道非常大,毫不顾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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