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知遥抬起眼。那双深棕sE的眼睛里有银sE细光,像裂开的冰面。「你一直把两件事混在一起。以为只要留下纪录,就等於曾经在场。」

        门外传来周姨的钥匙声。h铜碰撞着门锁,急促、凌乱。杜曼青在喊她,声音隔着墙,变得又薄又远;许泊川拍门的节奏则逐渐慢下来,像他的手臂已经失去力气。

        沈知遥转身去拉门。门把冰冷,却没有动。

        她忽然想不起自己进门前,杜曼青究竟喊了几次她的名字。

        这个念头刚出现,房间里便响起一声短促的哔声。

        金属桌下方亮起一列绿灯,中央镜面慢慢浮出影像。不是现在的房间,而是一间狭长的实验室。白sE日光灯排列在天花板,光线平坦得没有Y影。玻璃隔间後放着一张床,床上坐着一名看不清脸的受试者,双手被感测线缠住,手腕旁贴着编号纸。

        沈知遥的呼x1停了半拍。

        她记得这间研究室。记得灯管偶尔发出高频的嘶声,记得空调太冷,记得自己在表格上填写「主观恐惧评分上升」。

        但她不记得那张床。

        镜面里的受试者抬起头,朝单向玻璃望来。

        「有人在外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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