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没有接镜中知遥伸来的手。
那只手停在半空，指尖Sh亮，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往後退了一步，鞋跟碰到米白sE室内拖鞋。拖鞋很轻，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像房间深处有人翻了个身。
「你说的房间，不是我的房间。」她盯着镜中知遥手里的银sE录音笔，「那是哪里？」
镜中知遥的嘴唇先动了，声音隔了半拍才传出来。
「你关掉录音的地方。」
走廊尽头的白光忽然熄了一截。杜曼青从光里走出来，深棕sE长外套的肩头沾着细小水珠，右手提着棕sEy壳档案箱。她看见沈知遥，立刻加快脚步，细框眼镜後的眼神却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落在那支无法录音的笔上。
「你也看见了？」沈知遥问。
杜曼青没有回答。她把档案箱放到地上，拨开扣锁，里面整齐叠着几个透明资料袋。最上面的一袋沾了水，纸张边缘卷曲，露出一行黑字：夜间恐惧实验，受试者纪录。
沈知遥的呼x1停了一下。
那是研究所的格式。页首右方印着她熟悉的灰sE标志，纸张左下角还有她当年使用的编码方式。她记得自己整理过这批资料，也记得事故後所有原始档案都被封存，理由是设备故障、受试者情绪失控，以及录音资料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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