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没有坐下。

        门缝里的白光落在她的靴尖,冷得像一层薄霜。她看着那张贴有研究编号的椅子,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相信,椅子只是椅子,房间只是房间,任何恐惧只要被放进正确的栏位,就能变成可供分析的资料。

        她伸手推门。

        门後没有单一的研究室。

        走廊向两侧延伸,墙面由不同房间拼接而成。左边是贴着褪sE壁纸的卧室,床上放着一只没有拆封的外送箱;右边是照护病房,铁床旁摆着一碗结了皮的白粥。再往前,墙面忽然换成她租屋处浴室的白磁砖,镜子朝墙,镜背传来细小的抓挠声。

        每一扇门上都没有门牌,只有一个时间。

        02:47。03:00。03:16。04:12。

        门内传来哭声。

        不是同一个人的哭声。有人压低嗓子啜泣,有人哭到喘不上气,有人只是持续x1鼻子,像害怕被隔壁听见。哭声隔着墙叠在一起,没有高低,没有先後,最後变成一种均匀的震动,贴着沈知遥的肋骨往里钻。

        「每一间都有人。」周姨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她的红sE手电筒照向走廊,光柱在门缝间跳动。「不是每一个都Si了,但每一个都曾经在这里哭过。」

        「这些房间属於谁?」

        「住户。病人。值夜班的人。」周姨的声音哑了些,「还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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